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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松照明:探索屬于自己的日本

2019-6-18 11:55| 發布者: cphoto| 查看: 633| 評論: 0|來自: 鳳凰藝術

摘要: 這位攝影師拍攝了以長崎島原子彈轟炸事件(1945年8月9日)為主題的最觸人心弦的照片,他拍的是一只手表永遠停止在上午11:02的瞬間,他在長崎原子彈事件16年后訪問了這座城市并拍下了這張照片。在二戰期間,東松照明 ...

這位攝影師拍攝了以長崎島原子彈轟炸事件(1945年8月9日)為主題的最觸人心弦的照片,他拍的是一只手表永遠停止在上午11:02的瞬間,他在長崎原子彈事件16年后訪問了這座城市并拍下了這張照片。

在二戰期間,東松照明還是個少年,所以并沒有親自戰,但戰爭所造成的破壞卻如一場大浩劫銘刻在他記憶中。雖然沒有上戰場,但他也親歷了戰爭帶來的創傷:滿目瘡痍的城市、隨處可見的美軍部隊、日本投降后產生的巨大心理反差,這一切都讓他們長期抵觸西方價值觀。

▲ “11 時 02 分” 停止的時間

東松照明通過攝影傳達出了民族與個人的這些心理創傷,深刻地感覺到了美軍駐扎日本及其遺留下來的美軍基地等一系列事件帶來的重大變化,并投入 20 多年時間用相機探索這個主題背后的意義。對東松照明來說,用攝影手段還原這些經歷,遠比語言更有說服力。

▲ 東松照明,1999 年

東松照明出生于日本愛知的名古屋,12 歲時進入名古屋工程與科學學校,主修電子學(他在 1946 年畢業)。在戰爭期間,學生上課時間并不固定,在 1944 年,他曾在鋼鐵廠當車床操作學徒,制造飛機的零件。據東松照明所言,他只在空襲期間去了一次避難所,后來就選擇待在自己的房間,透過鏡子觀看遠方的炮火。戰爭之后,他開始從農場偷蔬菜,用母親的和服換取食物。因為軍國主義精神的影響,他從小就和父母有代溝,再加上 1945—1946 年冬天父母不肯給他食物,只能靠偷竊才能維生。

東松照明在 1950 年開始接觸攝影,當時他使用的是從大哥那里借來的相機。同年,他考進了愛知大學的經濟系。入學后,他加入了大學的攝影社團,并提交了19幅參展作品,之后就成了全日學生攝影聯盟的活躍分子。據稱東松照明早期的攝影風格曾受到大學的一位俄語教授瑪塔里基·熊澤尚(Mataroku Kumazawa)的影響,后者批判他的作品充滿了達達主義風格,認為“達達主義沒有前途”。熊澤尚試圖說服東松照明相信,并不是只有超現實主義作品才能體現藝術內涵,而要善于從每天的日常生活中發現藝術。

據說是熊澤尚將東松照明推薦到了巖波攝影社(這是巖波書店出版公司的一家印刷機構),這家印刷公司制作了一系列小規格的攝影集,每一本都反映了日本生活某個方面的主題。在 1954 年畢業之后,東松照明就前往東京擔任攝影師。

1956 年,因為排斥那種認為圖片次于文字的觀念,他選擇了擔任自由職業攝影師,其作品不時會刊登在日本的攝影雜志上。雖然這些照片多為紀錄性作品,但這些雜志刊登的照片卻并非嚴格意義上的新聞攝影作品,它們更重視圖像的美感和詩意,其次才是故事性。

1957—1960 年是東松照明最有創造力的時期,他也在此時奠定了自己的攝影藝術家地位。1957 年,他的一組關于兒童上學的照片在首屆“十雙眼”作品展上亮相,這些照片雖然采用了新聞攝影式的標題,但圖像卻充滿詩意。東松照明采用的攝影風格不需要他從特定角度入手就能傳達主題思想,這一點也明顯不同于新聞攝影。

1959年,他的首次個人作品展“人們”在東京舉辦。同年,他成了 Vivo 圖片社的創始人之一(Vivo 效仿了馬格南圖片社的集體原則)。

1959 年 9 月 26 日,東松照明在名古屋的家鄉遭遇臺風,他出生的老屋被洪水沖走了。我們無法判斷此事對他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只知道他在這個時候“有點居無定所,放棄了在東京的房子和大部分家當,有時在 Vivo 圖片社過夜,有時住在市中心的一些低檔賓館中。”

他的創作也發生了變化:1960—1961 年期間,他創作了“柏油”系列,雖然這組照片呈現的是現實主義風格,但其中的街景卻并非采用與人眼平行的視角,而是從路面的角度進行拍攝。這組照片似乎反映了他重視主觀性甚于主題的攝影風格。

1961 年,日本反原子彈、氫彈委員會出版了《1961 年廣島—長崎記錄》,其中收錄了東松照明拍攝的與長崎相關的一系列照片。東松照明于 1960 年接到這個拍攝項目,并在該書出版后仍然持續跟拍長崎原子彈爆炸事件之后的幸存者,展示他們因輻射而導致身體畸形的慘狀。1966 年,東松照明出版了自己的原子彈系列攝影作品集《11:02 的長崎》,該書以停止的手表等一系列事物來象征原子彈造成的破壞。

與《1961 年廣島—長崎記錄》明確表達反核信息的方式不同,東松照明這一生中歷時最長的創作項目卻呈現了一種矛盾的復雜情緒,它拍攝的主題是戰后的美軍基地。從“基地”系列(1959 年)開始,東松照明推出了大量講述日本被“美國化”的攝影集和書籍。其中有許多照片采用了“拼貼畫風格”,用扁平的圖片空間傳達了日本人遇見舊敵時無精打采的模樣。

1972 年,東松照明去了剛剛回歸日本的沖繩縣首府那霸。此時已經身為人父的東松照明,萬般滋味涌上心頭,原先對美軍占據時期的懷舊情感開始被另一種情緒覆蓋—他對戰前的日本所遭遇的損失,從未像現在這般感同深受。

東松照明不但是位知名的攝影家,還是一名教師和館長。他于 1965 年開始在東京的多摩美術大學授課;1966 年到 1973 年左右,在東京造型大學擔任副教授。他對日本教育和文化的貢獻于 1995 年受到官方嘉獎,日本政府授予他石咀寶生勛章,但他的聲名并不僅限于日本國內。

早在 1974 年,他的作品就在美國展出;1984 年,他在日本的個人作品展在歐洲進行了巡展。他在日本舉辦了許多作品展,在海外也參加了各種大小的展覽。

雖然東松照明最著名的作品是單色照片,但“基地”和“太陽鉛筆”(1971 年)等一系列近期項目中也出現了彩照作品。

1987 年,他在心臟手術之后搬到了千葉市,并在那里展開了較為密集的彩色攝影實踐,開始用寶麗萊相機拍攝被海水沖到岸上的物品。之后,他繼續用膠卷拍攝這一主題的作品,并將這個系列稱為“塑料”。從“太陽鉛筆”和“櫻花開放”(1980 年)系列可以看出,他已經開始淡化對戰前時代的懷舊情緒。但也有學者指出,東松照明的攝影作品呈現了一種幻滅感。

東松照明可能會用現實主義風格來創作,但他卻是用當前的手法來呈現自己記憶中的關鍵經歷:二戰的毀滅性及其后續影響。1945 年 8 月聽到日本天皇宣布投降的消息時,這位少年幾乎無動于衷,但成年后的他卻選擇了用新聞報道或回顧歷史事件的視角,拍攝出了他與上一代人之間的距離。

1960 年,有人譴責他的攝影是一種虛無主義,逃避了相對主義所表達的明確意義。但這些批評者們似乎沒有看到,其創作風格的傾向與其傳達的深刻感受和意義之間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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