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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反攝影”制造了中國當代藝術家的時代留影

2019-3-8 09:01| 發布者: zhcvl| 查看: 1640| 評論: 0|原作者: 采訪、撰文/張堯|來自: 現代攝影網

摘要: 2019年1月25日,高遠個人攝影展“我認識的陌生人”在現代空間舉行,展示了近40幅人物攝影作品及新系列“形體的肖像”。在十余年的攝影歷程中,高遠拍攝了諸多藝術家、知識分子、學者、導演等人物,而他對徐冰、喻紅 ...

2019年1月25日,高遠個人攝影展“我認識的陌生人”在現代空間舉行,展示了近40幅人物攝影作品及新系列“形體的肖像”。在十余年的攝影歷程中,高遠拍攝了諸多藝術家、知識分子、學者、導演等人物,而他對徐冰、喻紅、方力鈞、何云昌、毛焰等藝術家的拍攝記錄了當代藝術某些重大或瑣碎的時間節點,并為藝術圈生態提供了一個切片。“肖像照片不可避免地帶有切片性質”,高遠對《藝術新聞/中文版》說,“我希望在這個有限的切片中盡可能地還原被拍攝者和所處環境的真實性。”

艾未未

在他拍攝的諸多藝術家肖像中,流傳最廣的之一是一張藝術家艾未未的照片。2012年10月,英國《新政治家》(New Statesman)推出了一期由中國藝術家艾未未擔任客座編輯的雜志。這期以中國及其未來作為主題的雜志在封面上使用了一張艾未未的肖像照片,畫面中藝術家用雙手撐開雙眼,在這個看似頑皮的動作下他卻面容嚴肅,高光下的雙手和臉龐與黑暗的背景形成鮮明對比。此后,這張肖像被艾未未應用于個展海報,隨著他的展覽出現于世界各地,成為中國當代藝術的標識圖像之一。這張備受矚目的肖像便出自攝影師高遠之手。

劉香成

“反攝影者”拍攝的藝術家肖像

高遠有意識地選擇“反攝影”一詞來描繪自己的攝影創作。不滿足于人像攝影中常見的飽滿情緒和夸張姿態,高遠認為表現被拍攝者透過外表所展現的智慧和精神更是人像攝影的重心。“智慧的頭腦或者崇高的精神會透過外在直接散發出光芒”,高遠對《藝術新聞/中文版》采訪時說,“這就是我希望通過攝影體現的拍攝對象的精神性。”

葉永青

這種超越外表的、精神性的本質被高遠形容為“氣場”,他認為人像攝影的意義就在于向觀者傳達被拍攝者的“氣場”。在艾未未那張備受矚目的肖像中,他通過鏡頭展現了艾未未獨特的幽默氣質和桀驁不遜。“艾未未像一個‘老小孩’一樣,喜歡用‘跟世界開玩笑的方式’進行藝術創作。”高遠說。

靳尚誼

宋冬與尹秀珍

受張海兒和肖全的影響,高遠秉承了兩者在攝影創作中的真實性,這也正使他后期致力于追求對精神本質的表達。在他看來,攝影并不只是一張被賦予了意義的圖像,而是一個具有自我語法的復雜體系。“思考型的攝影師太少了,”高遠感嘆道,“雖然我并不否認有趣的形式,但只經營形式的人終究只是個匠人。”

中國當代文藝界動態的

目擊人和見證者

2008年,藝術家徐冰剛剛結束18年訪美之旅回國,出任中央美術學院副院長職務。這不僅僅是徐冰個人藝術生涯中的轉折點,也預示了中國當代藝術發展歷程的某種微妙轉向。這一具有特殊意義的時刻被捕捉到高山的鏡頭之中。照片中的徐冰坐在咖啡店的一張寬大沙發內,背景里略顯童稚的裝飾畫與這位嚴肅的藝術家之間產生了一種詼諧的張力。“徐冰具有一種沉靜的氣質,”高遠對《藝術新聞/中文版》說,“但在安靜的外表下能感受到他的強大精神力量以及對于未來的躊躇滿志。”

徐冰

行為藝術家何云昌在高遠拍攝的肖像照中披著一層類似巫師法袍的塑料包裝紙,頭上戴了一頂邊檐弧度詭異的帽子。高遠認為何云昌本人是“內斂而平靜的”,然而他的藝術創作則展現了類似巫術儀式般的使命感和神秘感,因此高遠讓他的形體隱藏在“法袍”之下,全身只露出臉龐和具有法術操縱意味的手指。喻紅的肖像拍攝于2005年的照片運用了多重曝光的手法,在同一張底片上從三個角度展現了她彼時的狀態。

何云昌

喻紅

高遠的作品還記錄了詩歌界的某些歷史時刻。他曾于2015年受邀參與楚塵詩會進行拍攝,突發靈感買了一只馬桶作為道具。“我認為詩人的創作過程與排泄過程很像,”高遠表示,“那是一種既舒暢又痛苦的過程,在一個完全私密的場所,完成物質或精神上的排泄。”這個道具獲得了韓東、楚塵、瞿永明和西川等人的歡迎,他們在上面留言簽名,使其從一個日常用品轉變為一種歷史文獻。

高遠個人攝影展“我認識的陌生人”展覽現場

從幕后伸出的手:

超現實主義的形式索求

手持雪茄的曾梵志站立于一片幕布之前,高大的幕布在他背后向上延伸,然而在上方突然出現一只從帷幕后伸出的手臂,知名藝術家的篤定和無名手臂的動態之間產生張力,使整個畫面產生了一種不確定的超現實感。這張照片拍攝于曾梵志工作室,那只無名手臂實際上是高遠在原畫面基礎上的補充。高遠坦言,他在拍攝形式上受到了以曼?雷、達利和馬格里特為中心的一批現代主義藝術家的影響,他根據自己的直覺在畫面中加入超現實的元素,讓其傳達的內容更為復雜。

曾梵志

這種對于形式的探索也顯露于高遠的最新作品系列《豹豪——形體的肖像》中。該系列的拍攝對象從具體人物轉移為幾何裝置,以點、線、面基本元素組成的抽象結構被置于強烈的光源下,其本身的規則性及其光影秩序成為高遠關注的重心。該系列既是他在觀察、萃取人物形象的基礎上于形式規則上的進一步抽離,同時也反向影響了他的人像攝影,對形式的追索與對人物精神的探求在此得到了交匯和共生。

高遠個人攝影展“我認識的陌生人”展覽現場

許知遠在展覽的序中談到:“經過不算短暫的探索之后,高遠似乎逼近了一個創作者的最佳狀態,在自我和外界間找到某種平衡,既對自己的意志有著充分自信,又盡力使它免于粗暴。”這次展覽回顧了高遠作為一名“反攝影者”的攝影歷程,同時通過高遠在鏡頭中記錄的諸位文藝工作者及其歷史瞬間,也展現了中國近10年來當代藝術與文化生態的一個歷史切片。(采訪、撰文/張堯)

現代空間 Modern Studio

我認識的陌生人——高遠攝影展

黃浦區建國中路10號

*本文圖片均由高遠提供


鮮花

握手

雷人

路過

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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